【悅心賞析】戰國時期的吉語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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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語印印文有吉祥的寓意,或帶有自勉的意味。這類印沒有憑信和交際的作用,通常是用來賞玩的。吉語印的印面形態,是各類璽印中最為豐富的,除了常見的方形、長方形之外,還有圓形、心形、三角形以及多種圖形的組合形狀,如「大吉」、「得志」、「千百萬」等印。印面的文字少則一二字,如「昌」、「行吉」等,多則十數字,如「大富貴昌宜為侯王千秋萬歲長樂未央」(圖1)等,也有將吉語與各類肖形相組合的,如「日利」等,還有將吉語與姓名組合的,如「日納千金杜卿印」等。吉語印無論是形式,還是風格,都可謂豐富多彩。

最早的吉語印,無論是印文的內容,還是印文的書體,都出自鐘鼎銘文。在春秋戰國時代,吉語璽往往是用來佩帶賞玩的。這時的吉語璽,從內容上可以分為兩類:一類如「宜有萬金」、「宜禾」、「宜官」、「出入大吉」之類的吉祥語;另一類如「思言敬事」、「敬上」、「一心慎事」、「君子有志」之類的格言警語。

吉語璽常有大量同一內容的璽印,比如「敬事」和「善壽」等等。這些內容相同的璽印,在經過製作者精心設計和安排之後,從文字的造型,到章法的設計,再到筆畫線條的形態,無不展現出神采各異的風韻,給人以豐富的審美體驗。

秦系吉語印,注重印面的形式感,文字與外部構圖搭配和諧巧妙,裝飾效果較強。如秦有小璽作:「疢疾除,永康體,萬壽富。」

漢有金印作:「建明德,子干億,保萬年,治無極。」皆吉祥語也。《漢書·王莽傳》載三印曰:「維祉冠,存己夏,處南山,藏薄冰。」曰:「肅聖寶繼。」曰:「德封昌圖。」又清桂馥《札朴》曰:「漢印有『申祜慶,永福昌,宜子孫』,又有『永祜慶,長壽康』,又有古銅印文作『口子魚印,承天德,獲休祉,永安寧,傳無極』。」

漢代的兩面印尤多作吉祥語者,內容十分豐富。二字吉語,常見的有「日利」、「長貴」、「延年」、「大利」、「長幸」、「大幸」、「長樂」、「長富」等;三字的有「宜子孫」、「樂未央」等,四字的有「出入大利」、「日入千萬」「宜官內財」、「日入千石」、「日利千萬」、「宜官秩長樂吉貴有日」等;多字的則有「延年益壽與天無極」、「修躬德以俟賢世興顯令名存」等,也有姓名上下加附吉語者,均不出利祿之外。這些印,從內容到形式無不紛繁絢麗,是漢印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。

秦有「明上」、「敬事」、「高志」,漢有「思言敬事」等印,皆寓自警示之詞,略同後世之座右銘,為後世成語印之先河。隨著時代的發展變遷,自漢代開始,吉語印逐漸自立門戶,藝術風格也逐漸趨向豐富完美,成為中國印章藝術發展長河中的一個重要分支。